丑陋的爱情 之 荡妇之旅(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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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月,澳洲春天正好的样子。

火车南行。越往南,油菜花越多。

热烈的黄色,是春天的盛情,也像祭礼。

Lawrence现在在欧洲的某个小城度假。

和朋友,或旧情人。

他大概每年的这个时候休年假,回去看父母兄弟姐妹,最开始这一趟应该是他和妻子温馨的回乡之旅,后来婚姻久了,他就越来越喜欢独行,像闷在婚姻的罐子里久了,需要掀开盖子呼吸呼吸新鲜空气似的。比如在安静之前的那个情人,他们就是在他香港转机的时候幽会的。

这十几天,他们几乎没什么联系。

比没有联系更糟糕的是,他根本不愿意告诉宁静他哪一天登机,哪一天到,每天都会做什么。

他只说:我若告诉你我哪天走了,你突然暴怒的时候,就有可能到我家找我妻子,伤害我伤害她……我太了解你了,你盛怒之下是什么都做得出来的。
呵呵。

宁静冷笑,原来自己在他心目中就是这样一个怨毒的女人。

不信任和无解是两把钝刀子,他握在手里很久很久了,并时不时地戳痛她。

他说:你不要冷笑,想想你在我车子里打我,拿头撞车门吧……简直疯了一样。

呵呵。

他居然相隔一定的时空能感知到自己的冷笑,却不知道她是个宁肯伤害自己,也不会有意伤害别人的人。

虽然她的确失控过。

所以,他大概微博上用简约的图片跟文字,告诉那帮围在身边的,爱说英文的中国女孩子们,哪一刻他登机了,哪一刻他喝了杯咖啡,哪一刻听了什么歌,哪一刻又被什么样的陌生女人搭讪……估计还会配图,比如护照的封面在熙攘的人群中,比如又换了块腕表的毛茸茸的胳膊和时间,比如机舱外的云朵或夕阳……然后散落在世界各地的女子们纷纷吹捧他生活有情调,懂得生活之余放松自己,能潇洒到有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,并翘首期待某日某时能街头偶遇。
狗屁浪漫旅行。

不过是暂时丢下婚姻链条,自己的一个小撒欢而已。

但宁静是不会看他微博的。

她永远不要被他的生活细节牵引,也不要自己的情绪因某些猜测而波动。

她不信任他。

所以不会自讨没趣地用想象构建他的各种风流韵事。

之前看他微博的时候,就有一种随时可以炮火林立、又炮火连天的感觉。

Lawrence不够矜持,不像何其良对其他女人的那种冷漠,甚至是死寂。

何其良是一座为宁静喷发过一次后就死掉的火山。

而Lawrence,还是一座蓄积着无限能量,随时发散火星的活火山。

当然,在Lawrence的眼里,宁静更甚。

每天无数的男人跪着舔屏般地膜拜她,幻想她,意淫她,在辱骂或羞辱她的过程中寻求一种心理高潮。

Lawrence觉得自己捧在手心的女人越来越烫手。

或许芳香四溢,但真的握不住。

车窗外一大片一大片的农庄,平整有序,有零零落落。刚一出城市,就全然的乡村样貌了。

油菜花的繁盛,拥挤在宁静的胸口。

两年前跟何其良去内陆小镇看油菜花的时候,她就梦想能有一天可以和Lawrence一起徜徉在油菜花的花海里,告诉他,小时候,在几十年前的中国,由于饥饿,油菜还没长大,人们就会外出偷挖别人田地里油菜的根,当食物吃;还有掐下油菜花细长的茎来吃……当然有更多的人连这个都没得吃,活活饿死一批又一批人。

可是两年过去了,油菜花开了败,败了又开,他们依然没有一起去看过。

就仿佛春天不属于他们,从他们身上一跃而过似的。

期望都成了失望。

那么多的不信任像雾霾,无处不在地弥漫,透明度尽失。两颗心近在咫尺却互相看不清楚。

积怨如砖块,累积成墙,堵在中间。

是该有个好理由,做个了断了。

而秦总,那样没有伤害力的一个男人,已经来了,等在不遥远的千里之外。
好吧,已经没有千里了。

宁静看了看手机上的地图,已经一多半的路程了。

前些日子,秦总组织一帮朋友来澳洲考察投资及移民,附带着一帮人呼啦啦啦买了许多房产,好几个城市都这么一扫而过,到了悉尼也只是淡淡地对宁静说自己到了。

太久没和国内的朋友聚过,那种坐下来的闲散,那种天南海北话题的神游,的确是久违了。

所以宁静跟何其良去看他了。

三个人在酒店聊了好一会,喝他带来的好茶,听他讲来澳的见闻,分享他在国内又一次的宏图大展,又聊了很多以后是否有一起做事的机会……临走还带走了许多包好吃的辣酱。

据他说来这里要吃好靠的就是这一小包一小包的辣酱。

宁静对吃辣的男人天生有好感。

那就是生活的一个USB接口,立马能和宁静联通的。

宁静敢保证,假如Lawrence吃辣,她们的默契度会再增加30%。

临告别时,何其良去了洗手间,秦总突然一把搂抱住宁静,不由分说地将舌头伸进宁静的口里。

宁静整个人都呆傻了,迟疑和挣扎了几十秒,才分开。

到了楼下,上了车,宁静赶紧大口喝水,一想起Lawrence,就觉得像刚吃了一丸颗粒极大的药片似的,胃部不适起来,几乎要干呕。

宁静抬头仰望四季酒店千篇一律的窗户,竟然分辨不出刚才那一幕发生在哪个玻璃窗后。

她不是讨厌他,她是在恶心自己。

真的好恶心,第一次有那样的感觉,宁静震惊到了自己。

宁静以为她其实是可以接受另一个男人的暧昧的,没想到这一吻,让她看到了更深的恐惧——Lawrence对她身心的掠夺已超出想象。

这更必须停止。

宁静看了看专注开车的何其良,念头坚定。

所以,分手的逻辑就只需那么灵光一闪——

是的,既然Lawrence铁定认为自己水性杨花,风流成性,既然彼此那么不信任,既然那样无情地互相推远,何不坐实了那个虚名,真的放荡一把,然后就有了理由,不用恐惧身心的失守,潇洒地跟他拜拜?

也再不用纠结Lawrence对不起自己纯洁专一的感情了,因为世界上本不存在纯洁和专一。

爱情如果是个令人爱不释手的玩具,那破坏掉这个玩具好了,坏到面目全非,丢掉也不会可惜和心痛的。

破罐子破摔吧。

宁静鼻头一酸,眼泪两行,口中不由自主地喃喃一句:对不起,我爱你。

这大概是个韩剧名吧,苏志燮主演的,多年前曾看得泪流满面。

伤感没一阵子,火车突然停了,说什么原因,不能到达墨尔本市区了,要大家下车再倒巴士去,当然是免费的巴士,当然下车地点会有变动。

秦总这时候刚好来信息,问几点到,并说会和朋友一起接她。

宁静说火车变更终点站,原定的地点到不了,所以不用麻烦,可以告诉个地点,她自己打车过去。

秦总说没事他朋友是摩尔本老居民,哪里都能找到。

好吧,蛮暖心的话。

宁静收起手机,和坐在巴士上邻座的台湾女孩聊起闲话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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